纪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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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修橙】现在我可以做梦了吗?(上)

伞修橙亲情向,无CP。

模仿安徒生童话风的失败品。

入全职坑的第一篇文章,一年多以来一直断断续续地写着(虽然这次也没有写完),可惜一直没有写完。

但我还是来不要脸的当做生贺送给某个持之以恒催我伞修橙的,今天老了一岁的傻孩子 @我一矛戳死你

 大概,这周末就能写完,吧······

如果我成功地活过了月考的话。

自己都不觉得这次发出来的和一年前发出来的有什么区别orz

欢迎捉虫!

正文

    那是苏沐秋见过的科拉普森最大的一场雪。

    那天他要去给一位子爵送礼服。这位子爵有着科拉普森最大的庄园。庄园离镇里并不遥远,苏沐秋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安息日里,从自己的家中溜到庄园外围的花墙边。有时是折几枝玫瑰,回去将它们别在苏沐橙的发际;有时是摘些冬青果,天气好的时候就把它们闲闲散散地摆在院子里晾干。当然,如果被发现了,免不了有穿戴整齐的仆人隔着栅栏挥舞扫帚,大声地赶他走,喊声中还夹杂着英格兰口音。但这些并不能妨碍他的好心情,他模仿着歌剧里那些滑稽的官爵绅士,将折后的玫瑰轻轻衔在嘴里。隔着花墙向赶他走的仆人,摘下被视为礼帽的草帽,认真地鞠一躬。然后就嘻嘻地笑着跟仆人挥挥手,跑走了。
 
    因为送衣服的缘故,苏沐秋第一次能够名正言顺地从大门走进庄园。他目不斜视地走过花墙,甚至都没有关注那些在暴雪下苟延残喘的安琪儿一下。曾经总是赶他的胖女仆请他进屋子里歇息,又接过他一直拖着的雪橇,将雪橇安置到后院的库房。
 
    屋子里的女主人正靠着壁炉织毛衣。看见他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样子后,点头示意他进来,又转过身去,轻言细语地跟女仆吩咐了些什么。女仆领着苏沐秋进去坐下,屋子里很暖和,走在地毯上全然没有声息,屋子里只剩下木柴噼啪燃烧的声音。

    苏沐秋安坐后,女仆为他端来一杯热牛奶。他不是没有喝过牛奶,以前在孤儿院时,到了主的诞辰日,嬷嬷们会给他们发些善人们送来的牛奶,土豆泥,或是精致的小糕点。他总会喝一口牛奶,然后推给苏沐橙,借口说受不了牛奶的味道。小糕点也是自己只吃一点,剩下的都储在柜子的角落里,留给苏沐橙馋时吃。

    苏沐秋在茶杯沿轻轻抿了一口牛奶,牛奶的蒸气温暖了他早已经冻僵的鼻尖。他习惯性地想要带回去给苏沐橙,可是他又觉着这不符合礼仪了,况且他并不想在这位尊贵的女士面前显得那么落魄。

 

    他小口小口地啜着热牛奶,抬头环顾这个没有拉开窗帘的房子。他觉得这就像是女王住的城堡,虽然没有见过,可是感觉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就算是用来积灰的壁炉前也有着雕着精细花纹的铁栅栏,而不像是他的家中,壁炉只是用土砖草草堆起。

 

    教堂钟声响起时,苏沐秋起身向女主人告辞。刚刚走出庄园,就听到有马车压过雪地的声音,他回头看到风雪中马夫搀着马车上的老爷下来。那位女主人亲自到门口迎接,二人相搀走过花墙,便看不见踪迹了。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苏沐秋就开始想着,他一定要给苏沐橙这样的生活。为了这个想法,他打算在两个人年龄再大一点的时候,就走出科拉普森这一极北的荒僻之地,去靠自己缝纫的手艺赚来的钱为苏沐橙盖起一座城堡。

    不过,那些都还太遥远。更实际一点的是,在明天的礼拜日里带着妹妹去广场。

    在教堂做完礼拜后,就可以把雪橇系在广场上农夫的马车后,让他们的车子带着自己滑行一段距离。之后一定要去镇上的糕饼店,用几克朗去买些姜饼,这是苏沐秋和苏沐橙之间的保留节目。在苏沐秋眼里这些饼干贵而少,入口后不一会儿就全然消失,只有口腔里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苏沐橙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吃姜饼,可是这一切秘密都泄露在了苏沐橙每次吃姜饼时比新出炉的姜饼都甜的笑容,

    苏沐秋在浩瀚的暮色下拖着雪橇慢慢走着。雪下得依旧很大,落在了苏沐秋的毡帽和不合手的手套上。他轻吁了口气,翻越了面前的山丘,就会看见一个叫做科拉普森的小镇,科拉普森中有一个种满花草的院子,院子中有他一砖一瓦砌起来的屋子,屋子里的苏沐橙一定烧好了火在家里等着他。

  他加快自己的步伐爬上山丘,向下是科拉普森零零星星的屋子,抬头是半明半昧的天空中几颗疏朗的星。

   苏沐秋坐着雪橇从山丘顶上滑下。耳边掠过呼呼的风声,他闭上眼,任凭风雪打在他发颤的眼皮上,来滑到山丘底部时,似乎撞到了什么,继而他就听见了凄厉的马嘶声。

   他眨了眨眼来适应这个环境,看见面前的马后蹄高高抬起,苏沐秋向左滚了几圈才避免被马蹄踏到,马背上有一个黑影落了下去,苏沐秋小心翼翼地绕过狂躁的马儿,借着微弱的光他看到雪地上躺着一位脸色发白嘴唇乌青的少年,双眼紧紧阖着,身体打着摆子,气若游丝。苏沐秋想起了以前孤儿院里的玩伴将死之时,青紫色的嘴唇和惨如死灰的面庞。他脱下手套,抚上这位少年的前额,近于雪地的冰凉。他咬了咬牙,把手套费力地罩在少年的手上。继而将少年放在马背上,才发现马也在轻轻颤抖,原本应该温热的身躯已被寒风掳走不少热量。

   苏沐秋就这么赤手拉着雪橇和马,走进了自己那个种满花草的院子。
 

   苏沐橙迎出来时,显然也被马背上少年的模样所吓着。她低呼了一声,让苏沐秋去安顿好少年,自己去烧一些热水。

   苏沐秋将少年抱进屋子,放在壁炉旁的躺椅上,为少年铺上家中一张已经辨不出颜色的毛毯。等到苏沐橙端着热水走进来时,他便让苏沐橙好好照顾着这位少年,他去安顿门外的马。

    马一直守在门外,没有挪动一下位置。它用后蹄踢着地面,地上刨出来了一个小坑。苏沐秋轻轻地抱了抱马脖子,希望能隔着厚厚的棉衣将热量传递给马儿。

   随即苏沐秋牵着马去临近农夫的农舍中。他和苏沐橙经常帮邻里做些杂活,比如缝补衣服,照看孩子。所以邻家的农夫也愿意帮忙照看这匹马几天。农夫把马牵到马厩中,苏沐秋面对着马,在完全黑下来的黑夜里,只听得马嚼碎粮草的声音和粗重的鼻息。
   苏沐秋轻手轻脚地回到家中,看到苏沐橙坐在床上,微皱眉头借着昏暗的光看着书。他走到她身边,拿走了她膝上的书。

   苏沐橙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低声对他说:
  “他的身体已经暖和过来了,只是还没有醒来。”

   苏沐秋走过去探了探火炉旁昏睡的少年的额头,没有发热的迹象,呼吸平稳。

 

 

   叶修好像做了一个很悠远的梦。

   他梦到祖母银灰色的头发已经梳得整整齐齐,穿着永远华美的绸衣跪在神像前做晨祷。像是感觉到了叶修的到来一般,慢慢转过头,口中还念着祷词,一张一合的苍白嘴唇却逐渐勾起了弧度,招手让他过去。叶修有点不安地鞠着躬向后退去——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充满了耶稣的生活——之后他跌落到了教堂的木凳上,仰头看到穹顶上绘着耶稣的诞生,圣诗班在赞美着耶稣的功为。叶修站起身,全场安静下来,都转头看向他,他们的目光把他钉得动弹不得。他看到神父胸前的十字架还在轻颤,教堂彩色的玻璃旁刚刚飞过一只飞虫。

   他梦见小点在马厩里曲蹄踢着泥土,吴雪峰捧着布裳给他,又检点了一遍他的包裹后才递给他,轻声嘱咐了几句,最后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愿主保佑你。”吴雪峰如是说道。

 

    叶修在昏昏沉沉之间听见一些声响,他分辨出那是一对少男少女的声音,除此以外他没有力气再思考。他在黑暗昏昧的边缘沉沉浮浮了好久,直到他终于能明显感受到身上的毯子在慢慢地往下滑,鼻子有一点痒——于是他打了一个喷嚏,终于有力气睁开了眼睛。

 

    屋内的景致他完全不熟悉,草草的木房和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床,身上正在盖着的毛毯已经磨得有些秃了,身下的躺椅也像是下一秒就会散架的样子。房间里唯一的亮色是桌子上摆着的一束冬青枝,一个少女在细细地摆弄着那盆看起来与野生冬青并无差别的枝条。

    “我说——”叶修才发觉到自己渴得厉害,声音干哑。

    不过少女还是注意到了叶修已经醒来,惊讶地挑了挑眉,转身倒了一杯水。

    “你有力气拿杯子吗?”少女有些犹豫地问,听口音像是北方人。

    叶修动了动胳膊,小幅度伸展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肌肉,然后点了点头。

 

    当水从咽部流入食道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身躯这才开始慢慢复苏。

    “这里是哪里?”等到水喝得差不多了,叶修才哑着嗓子问。声带撕扯着像是不受自己的控制一样,他甚至都听不出来那个奇怪的声调是自己发出来的。

   “这里是科拉普森,再往北走,就是禁区了。”少女有些奇怪地瞧着他:“你究竟是想去哪里呢?”

    叶修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以前的课堂上,在他心思没有飞出课堂的那些短得可怜的时间里,老师是否有提到过这个名不经传的小镇。答案令人遗憾,可是他确然对这里毫无印象。

    关于禁区,叶修倒是听说过不少的传说。但是那些传说大多模样相似,角色也无非就是巫女或是野兽。而且禁区的面积太广阔了,广阔到让人开始反省自己能够苟活的地方到底有多少——叶修也正是为此而逃出来,他想见见没有主的世界,就算是有巫女下蛊,野兽出没,他都想去看一看不唱圣歌的地方是否真的没有天籁。

 

    这时候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走进来,把沾满雪的毡帽随意丢在那个小小的木桌上,然后把手臂中护着的纸包递给少女。

    “说过多少次了,沾着雪的衣服要抖干净再进房门,”少女嗔声怨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纸包举起来放在鼻子前嗅闻:“闻起来很香呢。”

    “是啊。今天的雪很大,糕点铺的人并不多,又正好赶上老板新烤出来姜饼。他觉得生意可能会比较冷清,所以就多送了几块姜饼。”苏沐秋站在门口,把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从那个缝里轻抖着衣帽:“他们真的都是好人。”

    “他们都是好人,主会保佑他们的。”苏沐橙也笑了笑,把纸包轻轻放下。

    “今天是安息日?”沉默了很久的叶修突然发声,惊着了专注于手头事务的苏沐秋。苏沐秋蓦地回头:“你醒了?”

    对于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叶修并不想用自己尚在恢复的嗓子去作答,倒是苏沐橙在旁边回答了:“是啊,他刚刚醒来没有多久。醒时把我也吓了一跳呢,我原本以为他会睡得更久。”

    “你叫什么名字?又是从哪里来?”苏沐秋蹲在叶修的膝前看他:“你的口音我们很不熟悉,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会在这种极寒的地方穿着这么单薄的衣裳。”

    看见叶修陷入了犹疑,苏沐秋倒是不以为忤:“我叫苏沐秋,那位是我的妹妹苏沐橙。我在镇上的一家裁缝店里当学徒,现在的手艺已经快能自己纫出很不错的衣服了——当然,首先得要有好的布料。今天是安息日,原本村庄里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去做礼拜,但因为昨天我送衣服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气息奄奄的人,”说到此时,苏沐秋还扫了叶修一眼:“所以我的妹妹不得不留在家里来照看这位来路不明的客人。”

    “我叫叶修。”

    苏沐秋伸出手的时候,叶修礼节性地搭上,此时的他没有力气来对恩人行大礼——况且,他也是为了躲避那些繁琐复杂的规章礼仪才逃出来的。苏沐秋的手很暖,无法想象他是刚冒着那么大的风雪回来的。

 

    于是叶修就在苏氏兄妹的小木屋里住了下来,跟邻居家的一位老鞋匠学手艺。以前在贵族子弟的课堂上,他往往无法静下来心去盯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符。可是当他能坐在大火炉旁钉鞋的时候,他却觉得非常有趣。

    老鞋匠不是一个和善的人,可是他对叶修所展现出来关于的设计的敏感程度却从来不吝赞扬。

    “叶修是个设计的奇才。如果只让他做平日里的这种缝补工作实在是太亏才了,当然,得是在他先能够熟练地运用钉鞋工具之后再说。”老鞋匠这么说道,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烟斗里还在烧着烟叶。

    老鞋匠的烟斗从来不离身,就算是钉鞋的时候也是。烟斗会随着他的钉鞋节奏而抖动,叶修总怀疑下一秒烟草就会掉下来烧坏鞋面,可是这种情况一次都没有发生过。一开始,叶修受不了这种浓烈的烟味,他之前只见过精致的鼻烟壶,生出的烟草味也只是轻轻慢慢散在空中,何曾感受过这么浓的烟草味道。

    当他有次把这件事情跟老鞋匠提起来的时候,老鞋匠只是笑了笑,然后把烟斗递给紧靠着火炉取暖的叶修:“尝尝。”

    叶修学着老鞋匠的样子吸了一口,然后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烟的味道很辣,但是辣劲过后会变得很暖和,那种从心肺生出的暖意竟让人有了几分幸福感。叶修也说不清什么叫做幸福,但他是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做完工作的。

 

    叶修蹲在木屋的壁炉旁边烤火的时候,门开始吱呀吱呀地呻吟起来。苏沐秋走了进来,皱眉道:“等到放晴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地整顿一遍这个门。”

    “别啊,”苏沐橙道:“你们两个人出去工作的时候,只有风雪声和老木门的吱呀声陪着我。如果这点声音都没有了,该多没趣。”

    “不——不,还有柴火燃烧的声音。”说罢,叶修向壁炉里添了一些柴,又向近靠了靠。

    “叶修,你可以省着一点用吗?最近天气这么阴,柴火根本晾不干,”苏沐秋走壁炉,把独占壁炉的叶修往旁边挤了挤。

    “诶——你们俩让开一点,挡住我看书的光线了。”苏沐橙抱怨道。

    “听见没,你挡住沐橙的光线了,”叶修不客气地拍了拍苏沐秋的肩:“快起开,别在这里挡光了。”

    “你已经烤了很久了,现在可以去换下你这身满是烟味的衣服了吧?”苏沐秋推了叶修一把,又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东西:“你开始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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