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堂

全职高手吴羽策/アイナナ折笠千斗
张吴/策周/千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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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周】似是故人来

假设日本对中国已经开放了自由行。
张吴有,方周有,没有逻辑,没有节操,包含真诚。
策爷生快。我还是很喜欢你。

正文:

吴羽策最近总是不可抑制地想念东京。

东京的夏天似乎是氤氲在水汽里的,他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那段时间自己疯狂地爱上了碳酸饮料的气泡在嘴里爆炸的感觉。

而遇见周泽楷,是他在偶尔换口味去喝酒的时候碰到的。

游历累了的吴羽策走进了一家居酒屋,店里人不多,最惹眼的是吧台后正在调酒的高挑侍应生。那位侍应生低着头,专注于眼前的工作,背后的窗格里透出窗外商业街的霓虹灯光,这幅景象煞是好看。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放下杯子恭敬地说了一句日语。吴羽策不懂日语,但是大抵明白他说的无非是繁琐至极的,类似于“欢迎光临”的敬语。

吴羽策用着粗糙的英语和动作比划着自己想要点的菜品与清酒,他希望面前这位悦目的小哥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尽管他的经验告诉他,让日本人听懂英文的概率,不如去寄希望于碰见一个中国人。

那位小哥愣了一下,匆匆点着头,然后向身旁的女侍应生低声用日语交代了几句。随着女侍应生的离开,吴羽策坐回座位上,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位小哥。吴羽策就是这样一个直接的性子,从来不去掩饰自己对于美的欣赏,哪管自己处在什么地界,有什么法规拘束着。

眼前的小哥正在擦杯子,似乎是被盯得有一点不舒服,他有些犹疑地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用软糯的南方音调咬字清晰地问吴羽策:“你是中国人吗?”

吴羽策挑了挑眉,发现的确是碰到中国人的概率比日本人懂英语的概率大,又想起了刚才那场别扭而尴尬的对话,失声笑了。笑罢,他才回答道:“是的。”

之后是一小段不知该怎么交谈的沉默。吴羽策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很显然,对面这位漂亮的小哥也不是。

“你是怎么知道我来自中国?”吴羽策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我还以为这家店不是跟团旅游的大妈们常来的地方。”

“Chinglish的味道。”可能是因为揭出了对方的短处,这位小哥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吴羽策再次失笑:“我以为自己的英语已经够标准了。”

这次那位小哥也笑了:“句子太规整,反而不真。”

“你可以当我在日本旅游的向导吗?”吴羽策夹起一筷子荞麦面,灰绿色的面条因酱汁而黏在一起,吃进嘴里却没有任何的味道。

小哥像被蛰了一下,正在调酒的手臂上的肌肉忽地缩紧。他谨慎地回看了一眼,正好迎向吴羽策坦然的目光,目光里的含义再简单不过。

小哥迟疑了一下,目光飘忽到了吴羽策触及不到的时空,几秒后眼神才逐渐聚焦,然后点了点头。

吴羽策猜想那几秒钟里,这位小哥看见了他忘不掉的人。可是这个世界上基佬满街走,谁为谁守身如玉都不值得。

吴羽策也有忘不掉的人。更多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能够忘掉张新杰,可是在深夜梦回的时候,那个人的形象还是会猝不及防地出现,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下表,然后抬起头难得轻快地笑着说:“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梦醒了。

晨光洒在床畔,吴羽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未来,可是未来里并没有张新杰。

等到轮班的时候,小哥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很普通的休闲装被颜值高的人穿上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赏心悦目。

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地往回走——吴羽策不喜欢太过于急躁地做事情,人生那么长为什么活得那么忙。

酒店在东京铁塔下,吴羽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那么迷恋东京铁塔夜晚里那种不真实的光。他提出来钥匙问周泽楷——就是那位赏心悦目的小哥:“你需要我帮你再另外开一间房吗?我的房间是双人间。”日本酒店的房间出奇地小,所谓双人间里,床间的缝隙也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周泽楷不会不知道。

周泽楷羞涩地摇了摇头。

吴羽策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遇见了很有趣的人。

在两个人都解决完生理问题以后,吴羽策草草地洗过后就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了有人在哼着清悦动人的小调。

他来不及思索是哪里的声音。他梦见了张新杰。

那是来自北方冬日的记忆,与东南亚的夏天格格不入。
吴羽策咬掉了木棍上的最后一颗山楂,糖葫芦的糖衣在西北寒风里吹得又冷又硬,山楂有些不新鲜了。张新杰默不作声地替专注于吃糖葫芦的吴羽策缠上围巾。他低着头,双手灵活地飞动着。

吴羽策心念一动,把手探进张新杰浓密的黑发里,想要捧起张新杰的脸。张新杰骤然把围巾勒紧了几寸,警示吴羽策不要乱动。吴羽策乖乖应了下来,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却莫名其妙地流下了泪水在冷风中凝成冰晶。

吴羽策从床上慢慢地坐起身来,弓起背抱紧双膝来抑制自己的颤抖。他左手终于摸索到了空调遥控,将开关键摁了下去。机器短促地“嘀”了一声,指示灯随即暗了下去。

“你醒了吗?”有一种糯糯的声音流入了逐渐温暖的空气里。

吴羽策含糊地应着,眼前还是张新杰低头时,眼镜镜片上缘反射着路灯的灯光。

“梦到他了?”一只凉凉的手抵在了吴羽策的背后,那股不自然的凉意让吴羽策醒了几分:“他说过,这样是醒梦的最好办法。”

周泽楷的声音越来越迷离像是在梦呓,不过吴羽策却听懂了他前后句指意不同的“他”。

“你不睡吗?”

“我睡不着。”吴羽策察觉到周泽楷在黑暗中摇了摇头,发丝与枕头的摩擦声在静寂中很是鲜明。

吴羽策十指扣住周泽楷的手,才发现他们两人的体温都有着相似的冰凉,掌心都是细密的汗。

他和周泽楷,一个被梦魇着,一个被回忆缠着,谁都救不了谁。

吴羽策或许没有睡着,或许间或梦到了醒时永远不会想起的画面。他再次睁开眼来的时候,窗帘里已经透出了晨间独有的亮光。他发现自己一直都和周泽楷拉着手。

吴羽策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周泽楷了。这种喜欢不同于那种因为他颜值高器大活好的喜欢,而是像个纯情处男第一次谈恋爱一样,动心了。

比如周泽楷喝汤的时候用手按住衣领,向前屈身吹着汤匙里的汤的时候;比如两个人赶上地铁的末班车,周泽楷毫无顾忌地把毛茸茸的脑袋搭在吴羽策肩膀上的时候;比如两个人在秋叶原,周泽楷看到自己喜欢的机甲手办眼睛闪闪发亮的时候,吴羽策都有一种想要吻上周泽楷的冲动。

每次接吻的时候周泽楷都会乖乖依允,闭住的眼睛睫毛轻颤着。

吴羽策会开始按捺不住地嫉妒周泽楷闭上眼后想的那个人,可是能够回答他的只有充满果香味的唇舌。

有一天晚上——是吴羽策临行前的一晚,吴羽策梦到了周泽楷。是很平常没有起伏的内容,可是在他梦醒时看见了晨光朦胧中周泽楷熟睡的面容,听见了绵长悠远的呼吸。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向脑袋上涌,心跳的速度分明加快了。

有个烂俗的词叫“动心”,吴羽策想,他大概是真的动心了。

可惜他们要分开了。

在两个人最后检点好行李吃早饭之前,吴羽策向已经拾掇齐整的周泽楷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

“我喜欢你,周泽楷。”这是吴羽策说的第一句话。

他像第一次遇见周泽楷那样坦然地注视着他,周泽楷却低下了头。

吴羽策心里轻叹一声,说了第二句话:“可以最后接一次吻吗?睁着眼的。”

两个人就像是既定礼节一样的轻轻碰了碰唇,此时的周泽楷眼睛里映出的只有吴羽策的模样。

吴羽策却闭上了眼,他愿意把与周泽楷所有的回忆永远停留在此刻。

之后他们像往常一样,提着行李箱下楼吃早饭,在酒店门前分道扬镳。除了最后的一句虚伪的“再见”,他们没有再说任何话。

吴羽策到达X市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匆匆洗漱过后,连行李箱都没有打开就睡去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他清理自己塞满了广告短信的信箱,发现了一个来自异国的陌生号码简短地讲了两个人的故事。

Z暑假在快餐店兼职的时候遇见了F,F吹着口哨约了Z,之后他们无可避免地相爱了。Z要出国留学,F只是非常西化地吻了吻Z的面颊,然后很自然地say bye-bye。

这个故事给吴羽策的感觉很熟悉,他想了想,然后删掉短信。所以说,周泽楷所有的一颦一笑毫不抗拒地接吻,都是因为一个简单的原因:
“似是故人来”

X市今年的冬天不是很冷,供暖后雾霾一日比一日严重,大雁塔经常发射成功。

往年的冬至日总在12.22,吴羽策不得不在自己的生日里度过世纪最漫长的黑夜。而今年是12.21,冬至日的夜晚下起了小雨——这对于北方多雪的冬天来讲,是很罕见的。

吴羽策加班到了深夜,在夜雨中撑起伞,裹紧风衣走回家。

在家门口他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只穿着风衣和单衬衣的美男子,美男子费力地鼓起自己双颊的肌肉,含糊地说了一句:“冷。”

吴羽策赧然,掏出来钥匙开门。可能因为门锁生锈了,也可能因为他的手太抖,他觉得自己开锁用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美男子不客气地先走进有暖气的屋子里,在吴羽策猝不及防地时候转身给了他一个湿淋淋的拥抱。

远处钟楼响起钟声昭示着新的一天的开始,美男子轻声呢喃道: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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